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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莎丽左手端起咖啡杯,右手捏住小咖啡勺,先用咖啡勺在咖啡杯里面沿着咖啡液面划了一圈,然后轻轻抿了一小口,再放下咖啡杯,抬眼注视着刘梅花。但是这一看把她吓了一跳。刚才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刘梅花,突然之间又浑身哆嗦,哆嗦得连支烟都握不住,必须用两只手一起将烟拿稳,然后送到嘴边,使劲地吸着,和电影上那些吸毒的人一模一样。
“你怎么了?”叶莎丽问。
叶莎丽问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语调却相当紧张,其紧张程度不亚于她发现了自己的好朋友真的在吸毒。
“你没事吧?”叶莎丽又追问,仿佛问问题也是篮球场上的补蓝,必须连续几下。
“没事。”刘梅花说。
刘梅花说得很费劲,因为她必须克服哆嗦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别老抽烟了,”叶莎丽说“喝口咖啡吧。”
“好,”刘梅花说“好,喝咖啡。”
刘梅花双手哆嗦着捧起咖啡杯,猛地大喝一口,那样子一点不象深圳的女士在咖啡馆里面品尝咖啡,倒像是北方的大汉在豪饮烈酒,并且由于动作过于豪爽,夹在手指间的香烟还掉了一点烟灰在咖啡里面,居然也被刘梅花一起喝下去了。
“慢点。”叶莎丽说。
“这就是我的可悲之处呀,”刘梅花说“我只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那么其他的股份是谁的?”叶莎丽问。
“是他和他弟弟,”刘梅花说“他占百分之五十,他弟弟百分之二十五。”
“那你凭什么说他不是老板,你是老板?”叶莎丽问。
叶莎丽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接着又补充一句: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刘梅花说。
刘梅花说完就大笑起来,仿佛说起来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想不笑都不成。
“傻呗!”刘梅花说。说完又大笑,像是在嘲笑什么人。
笑也是一种发泄,笑够了也就不哆嗦了,不哆嗦了刘梅花就能完整而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刘梅花这时候不快不慢地说:“我们都两个孩子了,还有必要分他的我的吗?我以前想都没想,当时要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至少是三个人,我就写上了他、他弟弟和我自己。想到他作为法定代表人应该要占多一点,于是就把他写多了一点。直到他在外面搞上了女人,我跟他闹起来,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天大的傻事。”
叶莎丽不知道该说什么。刘梅花和陈大富没有离婚,而且他们好象也没有打算离婚,至少眼下还没有,叶莎丽不能挑拨人家夫妻关系,但是叶莎丽已经感到了问题相当严重,其严重程度可能要超出刘梅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