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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2/3)

我等不及级职称了,我愿意去。耿直的人往往也确实很义气,郑工拍了拍脯,说:别的人不敢说,但你老弟的事情我郑某人包了。话虽然这么说,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用自己擅长的方式作了必要的铺垫。法就是在《冶金参考》上赶发了一篇《钢格板占据工程材料新领域》的文章,

我开始与郑工近乎。郑工以前曾搞过一个三相电弧炉改造项目。项目是搞成了,但并没有引起院里的重视,这自然又引发郑工大大地"耿直"一番。那时候我要靠稿费补贴家用,正好写一篇关于钢铁行业节能方面的文章,于是就把他这个项目重宣扬了一番。捧着散发着油墨香的《冶金节能》,郑工的"耿直"发挥到了极,大声说:"这就叫墙里开墙外香!"

棚里住了整整三个月。后来由于上山下乡我们各奔东西,恢复考后又天南地北求学一方。谁知四年后,居然又分到同一个设计院,关系自然又了一层。

我不知章一民是不是自修过心理学,但这句话说得很到位,确实是我当时最最想听的话。

"耿直"够了之后,才发现作者并不在墙外,也在墙里。郑工拉着我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一民的下海是悄悄行的,好像院里没几个人知。我偷偷地帮他搞到机票,又用自行车替他推行李,送他上路。那情景既像电影《地战》里鬼偷偷村,又像电影《手铐的旅客》中送战友。临别时,章一民说:我在圳等你。

我并不认识周正平。不过,我的同事郑工认识。郑工是我们院相对年轻的老同志,比我早十年的设计院,但我们之间这十年是个断层,所以,我们相距并不遥远。郑工脾气不太好,并且他认为脾气不好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所以经常以耿直而自我欣赏,但自我欣赏多了,别人就不怎么欣赏,如此一来,郑工在院里总上说就表现为不得志。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再过两年我就不了,去圳,我有一个好朋友在圳当大老板。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至少我就很有心,因为那时候我度关注着有关圳这边的一切情况。

郑工说,周正平夫妇是他大学的同班同学,由于家不好,海外关系复杂,"文革"中被整得够呛,连女朋友都差一了。郑工家好,又是班,并且很讲义气,在周正平最困难的时候,给了他很大帮助与鼓励。改革开放后,周正平的海外关系反而成了资本,现在由他舅舅投资,在圳搞了一家钢格板公司,周正平任总经理,当老板了。成为老板的周正平没有忘记郑工,多次写信或打电话邀请郑工来圳共谋发展。郑工一直没去,不是不想去,也不是故意"翘",他对我说了真心话:等混上级职称就去。

我还算是事情比较心细的人,当初决定来圳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在章一民这一棵树上吊死,我还留有退路。这个"退路"就是周正平。

那时候我也想过漂洋过海去当一等公民,于是在英语上狠下了功夫。我发现学英语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了解英文化的过程。当时《国之音》向中国学习英语的年轻人输的一个思想就是"国是个大熔炉"。国是不是一个大熔炉我不知,但圳肯定是个小熔炉,因为她首先就将章一民给熔了。我找到"在圳等你"的章一民,他冷淡得让我怀疑自己掉了冰窟。竟然连顿饭都没请我吃!当我提要章一民为我先安排个住时,把他吓傻了,吓得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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