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告诉他：对

他不断地促我说：快一！快一！

几天以后，我应邀去一个医生家作客。这位医生是我的第一个实习老师。我在武钢一栋宿舍楼的楼里遇见了大。大和黄凯旋正在下楼，他们大声地说笑着，带着洗之后的香皂的气息。大看见我之后站住了，摇了摇，又眨了眨睛，像话剧演员那么调地说：真的是你啊！

我们在江汉路上步行了十来分钟，来到了十字路，这里正在修建环形架桥，人行变得非常狭窄，偏巧这里又是最繁华、人量最大的地方。行人都拥挤在一块儿，肩接踵地移动着。我的后有一个男人早就不耐烦了。

原来大给我打电话就是急于告诉我他的分结果。他被如愿以偿地分到了北京某委。这是一个牌很大的中央机构。大说：电话找不到人他脆就来武汉得了。人是什么的嘛？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来。大说他这些话的时候喜形于，人生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祝在黄凯旋的心安排下，我和大终于有了一个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上午九钟，我们分别来到了汉的江汉关。碰之后我们就沿着江汉路一直往大街上走。大建议我们逛逛书店，然后就去吃著名的蔡林记面，然后就到民众乐园听听汉剧、楚戏什么的。我同意了大的建议。尽我觉得我们这样的行动带着没有任何基础的空虚，也不知会用什么样的收场来作为结局。但是大从北京特意地来了，我也就不能太持原则了。

没有料到的是，其实一切都不用我前思后想，生活自有它的规则。一场节外生枝的意外很快就结束了大的武汉之行。

电话就被挂断了。我回到学校的确是晚了一，大门叫不开。我只好从大门上面翻过去。当我正骑在大门端的时候，传达室的老现了，他用手电简直我的睛，牢满腹地说：如今真是不像话！女生在外面鬼混到夜才回来，还会像土匪一样地飞檐走了！

大在电影院遇上了他以前的好几个朋友。他的朋友好像到都是，来得非常容易。这样，大就被他的朋友接走了。他们去游览了黄州文赤和蒲折武赤。大让黄凯旋来问我愿意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去。我说不愿意。我和黄凯旋说话比较随便。

他们的传达可能比我们的年轻，走路比较快。我听见一个有力的脚步来了，我的心提了起来，接着还是那个盲目的声音，它简单地无情地对我说：他不在。

这不是大的声音。这是大他们学校的传达室。传达室也要在证实了我传呼谁之后再去叫谁。

对方也盲目地用一飘忽的声说：喂喂！

大是这天下午刚到武汉的，是黄凯旋开着单位的车去接的他。他就住在黄凯旋的家里。他说准备明天上午去我们学校的。大急急忙忙地解释着。我们都没有因为巧遇而改变我们这天晚上本来的计划。他是要和黄凯旋去看电影《城南旧事》的，据说这电影非常好，黄凯旋特意为迎他而好不容易来了票。我则想都没有想是否应该去对那位医生说一下，更改一下接受邀请的时间。

我说我又不认识大的那些个朋友。黄凯旋说你呀你这个人，我就知你不会去的。其实你去了不就和大伙认识了？我说我要认识那么多人什么？黄凯旋说其实大是特意看看你的，他分在北京了，工作以后就没有时间了。

我没有再敢去打长途电话。我对长途电话的畏惧超过了对传达室老的畏惧。长途电话与传达室老加在一起的麻烦超过了我对大为什么给我来电话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