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

谭少城原本坐在最远离礼台的位置。吴家和司徒家在本地都拥有诸多亲朋，来的人多，混一两个不速之客也难以引起注意。礼成后，谭少城便起离席，封澜尾随她走宴会厅，在酒店的廊左拐右拐，最后了远离宴会大厅的一个洗手间里。

曾斐没有再说什么。为了驱走脑里那张招人恨的脸，封澜目光追随着一对新人，没想到无意中瞥到一个熟悉的影——谭少城？

谭少城又哭又笑“看到我这样，你兴吗？解气吗？”

“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

封澜冷冷地打量着谭少城，一如丁小野离开那天，谭少城冷旁观封澜的痛苦。只要谭少城别给吴江惹什么麻烦，别的都与封澜无关。就让她哭吧，哭死好了，她演戏也好，真的也罢，都是活该，封澜有些快意地想。

谭少城行事古怪，心怀叵测，封澜不愿贸然内，在门外静候了一阵，未见对方来，但她绝不相信谭少城来这一趟毫无目的，正犹豫是否该看看，刚靠近洗手间外门，耳边隐约听到了诡异的声音。

谭少城不可能现在吴江和司徒玦的宴客名单里，她不请自来，莫非又要使什么损的招数？

谭少城俯呕，封澜赶躲开，谭少城又倒在地板上。即使醉成这样，她的神依旧让人不适。

狭窄的洗手间里酒气熏人，谭少城面酡红，蜷缩着，哭得撕心裂肺，像失去了最心玩的小孩。她意识到前有人，缓慢地抬起来，迷离的神在封澜脸上晃了晃，又闭上了睛，一行泪落在腮边。

“也许她说的报复只是吓唬吓唬我们罢了。”封澜自我安。

封澜并不生气，随回应：“要不是怕别人看到你恶心，我会你死在哪里？扮好人比扮坏人多了。你什么、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是个可怜虫！”

“她如果只是说说，绝不会暗中跟着你。所幸你没什么事，你在明，她在暗，下手的机会还是有的。现在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没下手，又忽然搬走了。总之你还是要多留心，平时尽可能找个人陪同，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可不是小事。”曾斐摇“老实说，我怕对你造成心理负担，原本没打算直接告诉你这件事。可是上周我和老钱的一个手下去了那女人长期租住的房，她带着孩搬走了。房东说她回了她娘家所在的城市。”

“我们真有缘，总是能看到对方最惨的样。”谭少城的手绵绵地垂在封澜的胳膊旁“你带我去哪儿？”

封澜无可避免地想起丁小野，他在的时候，她还可以找理由赖着他。纵使他的情再捉摸不定，可在他边时，封澜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外在的风险。她相信他会护着她，这信念毫无据，可她偏偏从未怀疑。

“你想去哪儿？我让门童给你叫辆车，得越远越好，今天没人想看到你。”封澜没好气地说。

这个洗手间在酒店一个冷僻的角落，平常鲜有人来。封澜胆大，推开了里面唯一一扇虚掩着的门，看到的竟是席地而坐、背靠桶痛哭失声的谭少城。

曾斐皱起眉问：“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次，她有段时间好像在跟着我，后来又消失了。”封澜回想起最近确实没有再见到过那个女人的影。她毫不怀疑对方对她的敌意，可那个女人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谭少城伏倒在桌上，勉力讥讽：“装好人很快乐吗？明明心里恨死我了…难你想从我这里打探你小情人的下落？”

封澜担心谭少城搅局，坏了婚礼的气氛，借要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刚才溅到上的油渍，起朝她走去。

封澜说：“我当时只是到有不对劲，没有想到那一层。什么都没发生，我总不能为了一蒜的事情就去麻烦你吧？”

“你以为今天的喜庆和你有关？哈哈，封澜，你心里不也猫抓似的？我看到你坐在那里心神不定的，还在想丁小野是怎么把你给甩了，哭都哭不来吧？”

封澜笑：“放心吧，我看起来像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吗？”

封澜不说话，忍耐着对方上的酒气，使劲扶起她往外走。

封澜咬牙，只当没有听见，再一次把地上的人搀扶起来，往洗手间外走去。醉后的人沉得厉害，封澜架着她走了一小段路已觉吃力，又担心在走廊遇到熟人，被别人问起缘由，传到吴江和司徒耳朵里徒惹他们闹心，于是随手推开一间无人的小包厢，把谭少城往椅上一放，考虑着是否该给曾斐打个电话让他来帮帮忙。

这给封澜带来的意外甚至超过了目睹谭少城在背后使坏。

“有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没空还有康康…老张肯定也是愿意护使者的。”曾斐也听说了老张的事，不忘打趣封澜一下。

她重新掩上了门，走洗手间，即将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脚步又慢了下来。谭少城面前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封澜叹了气，弯腰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