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却得不到解脱，他心里的那陌生的觉蠢蠢动，困在一颗心和一张嘴之间，让他如锅上的蚂蚁，只苦于不能从腔里掏来呈给她看。

“哦…老师，我刚才东西掉了，这就回去。”程铮一手遮住扁线回答说。

程铮也不知她听到没有，心中的苦闷一扫而空，那些困惑的霾也随之烟消云散。苏韵锦的人早就看不见了，他还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手电筒的光明晃晃打在他的脸上。

“我哪里不如他？”他情急之下早已忘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逻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简直不择言。

程铮也反复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甚至比她更想要个痛快。在大脑得答案之前，他的嘴其不意地落在了苏韵锦的睛上，凉凉的，带着苦涩的咸味，那是她的泪。

“你说，明明那天你在走廊上撞到我，为什么后来装不认识我的样，你那天回的时候看的到底是我还是他？”

直到小胫骨受到一阵剧痛，程铮才吃痛地放松了她。苏韵锦得以挣脱，哆嗦地退了两步，用力拿手在自己嘴上抹了一把，却抹不去满脸的震惊和尴尬，失魂落魄地掉就跑。

“程铮，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能跟你比，你还嫌我不够可笑？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说来好给我个痛快！”此刻的苏韵锦已经没有先前的冲动，泪来，话说之后，她只觉得有一疲惫的释然。

由于是晚自习的时间，这条小路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惨白的路灯将他们的影拉成两个纠缠的影，不时有微微的夜风划过，带动路边的树叶发细碎的声响，像在一次次地代人追问：“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

值班老师嘀咕：“掉了东西你笑什么？”

这一次程铮没有追上去，他面朝她的背影大声说：“苏韵锦，我…我喜你，就是这样！”

然而，现在苏韵锦就站在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着泪，睛里满是伤心和茫然。她一直有双漂亮的睛，乌黑秀，可是就是这双睛，此刻近在咫尺，却什么都看不见。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没用，完全不知要表达什么，憋了许久才喏喏地挤一句：“…那个…我听说，听说你们女生这几天剧烈跑动肚会痛。”

更切，那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却再也没法隐藏下去，他想让她看见！

苏韵锦骇然摇了摇，像看一个疯，泪更加急速地涌。

“你是哪个班的，没听见上课铃响？”巡逻的值班老师狐疑问。

“啊？”程铮莫名地摸了把自己的脸，惊愕地发现自己此前竟然一直带着诡异的傻笑“我又把它捡回来了，那…我回去了。”

程铮不愿意相信，可前她的样却绝不像撒谎。为什么会这样，你对一个人记忆如此刻，那个人却可以毫无觉。他没有遇到过这事，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化学式也讲究对等，能量不都应该是守恒的吗？凭什么她把他的世界烧得烈火燎原，自己却波澜不惊。

“程铮，如果我哪里得罪了你，不是因为什么，我歉行不行？”

他怎么也忘不了二期末的那个晚上，他和周翼在走廊上说笑，她就这么撞了上来，最后居然把他像障碍一样拨开。同伴们都拿这个来笑话他，这也就罢了，过了一会儿她返回，竟然还挑衅地回看了他一。他起初只是觉得莫名其妙，但那时她的表情是那么特别，抿着嘴，白皙的面庞涨着奇异的嫣红，明明文文静静的样，睛却好像有两簇火在烧。就是这双睛反复灼烤着他，让他在懵懂间有了男孩的第一个秘密。他一直凭借着心中的本能想要靠近她，她却只想把他当成陌生人。难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会错了意，从始至终，苏韵锦里的人不是他，而是一直伴在他边，比他更会讨女孩喜的周翼？

苏韵锦彻底懵了，整个人僵在那儿，只余一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前负隅顽抗。然而就在她的手掌贴上程铮膛的瞬间，程铮心中那陌生的觉仿佛找到了答案和归宿，突然拨云见日般澄明一片。他的离开了她的睛，落到她的上，生涩地辗转，欣喜而急切。原来…原来如此！

“哪个他，我都不知你说什么？”

“嗤！”程铮扒开肩膀上的手，不屑于回答这没营养的问题…不过周翼没说错的是，他确实是在“装”看似检查作业里的纰漏，实则魂魄还在刚才的小上晃。她的嘴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别跟我装。”周翼这一关却没那么好过，他好奇地将程铮的肩膀往下压了压，悄声：“兄弟，老实说，你刚才追上去没揍她吧？”

苏韵锦泪：“我什么时候看过你，在分班以前我本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