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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7)

朱怀镜刚准备去洗漱一下,忽听得门铃响。开门一看,没想到是刘芸,端着饭碗,站在那里笑。'快了坐吧。'朱怀镜说。刘芸来了,坐下笑:'我这样,于经理见了,起码扣一周奖金。'朱怀镜像逗小孩似的,说:'小刘你别信于建的。对外面客人才讲究这些规矩,我们是自家人,哪那么多?'刘芸很安静地坐着,顺手拿了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着,埋吃饭。朱怀镜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饭早凉了吧?'朱怀镜问。刘芸抬笑笑,说:'这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了。没事的,又不是冬天。'朱怀镜说:'我要向于建提个建议,改革一下你们的作息安排,不然饭都吃不安稳。'刘芸听了不说话,只是笑着。其实朱怀镜也只是说说,他哪能去过问宾馆服务员吃饭的事?

于建没多久就来了

'天一同志,嘿嘿,太有格了。'周克林突然如此说

刘芸正站在服务台里吃饭,见了朱怀镜,忙放下碗,说:'朱书记您好。'说着就跑到前面去开门。朱怀镜说:'小刘你别麻烦了,你吃饭吧,我自己开就行了。'刘芸回笑笑,说:'没关系的。'开了门,刘芸也去了,替他倒了杯茶。朱怀镜连声谢,叫刘芸快去吃饭。刘芸嗯了声,就往外走。朱怀镜又叫了她:'小刘,你没事就把饭端这里来吃嘛,站着吃不难受?'刘芸将门拉开一半,说:'习惯了,没事的。'朱怀镜自从那晚醉酒之后,总觉得自己同刘芸亲近起来。刘芸自是客气,却也不像起初那么拘谨和羞涩。每次朱怀镜回来,她都会来为他倒茶,有时还接了他的包。洗衣房送来的衣服,她会把它拿来,重新叠一次,整整齐齐放在他枕边。依宾馆的服务规范,洗好的衣服是放在写字台上的。一次在枕边看到了自己的衣服,朱怀镜内心说不的温馨。

研究吧。外地也有改革的先例,看看有没有成功的经验?'他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不能说得太透了。谁都清楚,公车私用可谓中国特,解决起来太棘手了哦。说是归说,只怕是没有办法改革的。

朱怀镜望着他笑笑,说:'是吗?'周克林捉摸着朱怀镜的心思,试探着说:'天一同志有时就是急了些。一急,就不注意方法了。公车私用,很多情况下是说不清的。'朱怀镜笑:'天一同志给纪委了难题,也给组织了难题。理条例,这够不上什么,怎么个理法?不理,天一同志面上过不去。'两人都说得蓄,其实私下都认为陆天一太鲁莽了。周克林看样有很多话想说,却只得遮遮掩掩。朱怀镜并不原因同周克林一起说三四,他的话就适可而止了。要不然,只要他稍加拨,周克林就会说很多不堪的话来。陆天一的风的确也得太离谱了,很多人会说他的闲话的。

刘芸走了,朱怀镜便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可他没坐多久,就有人上门来了。有的先打了电话,有的连招呼也没打一个。有的人找他真是有事,有的人转弯抹角编着个事儿来,也有的人门打个哈哈就算了。他心里有些烦,可也没办法。他不能将别人拒之门外,又没地方可躲。他原本很讨厌晚上开会的,可现在竟不得晚上开会了。基层同上面不同,老是晚上开会。但也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开会,他就只好呆在宾馆里,等待令他大的应酬。

新闻联播完了,刘芸饭也早吃完了。她也没了顾忌,去洗漱间洗了碗。来说:'朱书记您休息吧,我去了,有事您就叫我。'她说走又没有上走,站在那里望着电视微笑。一对恋人漫步在银海滩,彼此凝望,情脉脉。场景切换成林荫,男人遥望天际,目光悠远;女人仰视着男人,秋望穿。脚下的泥路幻化成萋萋芳草,恋人席地而坐。女人说,我真幸福。男人说,可我总觉得缺少些什么。女人生气了,撅着嘴说,我就知你总忘不了她。男人说,不是我有意的,但只要乍晴乍寒,我的思念就油然而生。这时,画面上飞一贴膏药:双龙风痛贴。随之响起的是雄浑的男中音:乍还寒的时候,有人想着您;夜半更时候,有人念着您。双龙风痛贴,您永远的思念。天有风云变幻,人有双龙贴膏。刘芸顿时乐了,笑弯了腰。

下班后,朱怀镜回掉了几个应酬,自己跑到宾馆去吃便餐。于建见了,吆三喝四的,要服务员加菜。朱怀镜黑了脸说:'小于,我说你,你就是不听。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别浪费了。'于建只顾自己笑,说:'朱书记,我老是挨您批评。好吧好吧,就加一个菜。'朱怀镜也不想再同他罗嗦,便笑笑,埋吃饭。吃完后,于建忙端了碟果过来。朱怀镜没说什么,拿牙签挑了片哈密瓜,边吃边往外走。他怕于建又跟着去房间,就说:'小于,你忙去吧。'于建略作迟疑,只好站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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