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次，老婆对我的折腾没有成功，或者说是我失败了。我呼重的时候，发现鱼刺仍在咙里，痛在其次，主要是有说不的难受，把我搞得心烦意。我到一边，扭动脖探测鱼刺所在的位置，我下定决心要以咳嗽把它来。于是我离开床，走到台上，对着已经朦胧的夜空，张大嘴，吐，爆发惊天动地怪异的声音。老婆就在房间里嚷，你把全城人都吵醒了，有你这样的么？睡吧睡吧，睡一晚就好了。没有满足望的老婆也很烦闷，好像鱼刺卡在她的咙里。我觉得老婆这些话是对她自己说的。我合上嘴，停止咳嗽，我不能只顾消灭鱼刺而影响别人的生活。于是我转去洗手间，在那里前仰后合地折腾了一阵，他妈的鱼刺就像我最近跟老婆之间的一样，就是不来。

骂声里夹杂的几情素全来齐了。

我的表情可能有复杂，因为老婆站起来，诧异地看着我。她比我矮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了，脸上也有了些应时报到的中年斑，中年斑使老婆的脸在白炽灯下依然黯淡无光。

刺好像不在了。我试着咽了咽。刺的确不在了，我欣喜地朝老婆皱皱的微笑。老婆就很得意，老婆一得意就温柔起来，轻声说，那快洗洗睡吧。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二，是有夜了。

老婆的情是我万万想不到的。她先是掰开我的嘴，着脚尖费劲地审视一遍，大约是灯光不够，她又翻一个小手电筒，几乎是了我的嘴里，仍然没看到什么。老婆就端她晚上吃剩下的菜心，递给我一双筷，说，不要嚼，直接咽下去！我像牲一样听从了老婆的命令，搅成一团嘴里，像蛇吞吃青蛙，鼓着腮帮狠狠地、艰难地往下吞咽。我的嗓被充大了，珠都要崩来了。吞到一半时我很后悔，对付一小鱼刺，我实在没必要被搞得这样狼狈。然而我已是退两难。老婆恨不得帮我咽，看着我着急，不突的结也在上下窜动。我有动，再使了劲，终于成功地咽下那团青菜。

我偶尔发几声怪异地咳嗽。每次咳嗽，赵燕玲都会转过来看我一，她的神让我快乐。我猜想她肯定也在回味我的唾，并且盼着我再次把唾输送到她的嘴里。赵燕玲是细腻的，她终于发现我的咳嗽不同寻常。她说，张主任，你嗓怎么了？我有金嗓宝，你吃一颗不？赵燕玲是惟一喊我为张主任的人。只有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有个一官半职。我很不舒服地摆

我泡了一包方便面，草草地安饥饿的胃，漱了重新睡下。我觉嗓里的都在向鱼刺压过去，鱼刺像块石一样大，在我的咙里。我翻来覆去的调整，最后发现惟有侧向右睡下去，咙里才勉励舒服，才能让我暂时遗忘鱼刺。但侧向右，意味着背朝老婆。老婆来气了，也把一翻，背朝我呼哧呼哧地气。我懒得理她，我想安静地睡，保证明天神焕发地上班，意满志得地和赵燕玲一步搞什么。赵燕玲最近把我搞得失魂落魄，不知这觉会不会像老婆说鱼刺一样，睡吧睡吧，睡一晚就好了。

赵燕玲已经在打字机前了好一阵活了，看见我来，她温柔地一笑，然后噼哩啪啦地继续打字。赵燕玲不漂亮，除了肤白和，其他都比不上我老婆。她的小手很白，手指在键盘上跃，动作迅速得让我缭。赵燕玲是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手下的惟一的士兵，我总有和她相依为命的错觉，她的温顺总让我想抱一抱她。赵燕玲的长发和她的脾一样柔顺，不像我老婆的枯草一样蓬。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老婆起来追问。

是啊，折腾完早回来，再被你折腾，我只有被折腾的命。我正想着要这么跟老婆发几句牢，咙里就痛得厉害，我缓慢地吞咽了一下，鱼刺卡在那里，赵燕玲那张二十二岁的纯净的脸在我前一闪。我皱着眉漫不经心地扫了老婆一。老婆因为下岗后变得全都，不光是旺盛，还提防我看不起她。现在我的这个神惹急了她，看她要发作，我连忙朝她陪个笑脸，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说，我卡了鱼刺。

我所在的自来公司位置偏僻，远离闹市，坐公车需要三四十分钟。整夜的右侧睡姿使我一酸疼，起迟了，到办公室时已经有很多琐碎的事情在等着我。比如落实“七一”的党员活动，本月职工的生活福利发放，整理一次汇报材料等，搞行政就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