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念儿，她的里分明有泪，嘴微微抖了几抖，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却终于只是轻轻一，快步离去。我只得跟上她，无言地牵住她的手，一同走在月冷风清里，走在人生的苦辣酸甜中。

念儿的观向来独树一帜，我一时有些接受不来，却颇希望她多说一，仿佛在为自己的逾矩寻求理论支持。

夜冷风清，秋意越来越了。

“我说，也许你我也不一定是活人，谁又知呢？我们这些人独在异乡为异客，就是死了也没人知，如果有一天我在回家的路上了车祸，已经撞死了，可是自己不知，还是游魂一样地继续走，照样回家，照样生活，而你们也不知，那我就可以这样瞒天过海，说不定可以一直这样活到老，直到将来再死一次。”

“他…”念儿叹息“他那个人，正气凛然的，明知没有好结果，不去兜揽也罢。”

“他对我好的，很温和，也很谅我，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也许他觉得自己没有说的资格。可是他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已经打破了一形式，却偏偏在乎另一形式，他给我的觉，让我觉得，觉得自己他是一错，觉得自己很贱…”

念儿停下来，神茫然，仿佛被我的胡思想糊涂了。她很用力地想了好久，然后说：“红颜，我没你想得那么多，我只知过一天算一天。”

街上行人匆匆，我不禁想：这里走着的，哪些是真正活着的人，而哪些又是不自知的鬼魂呢？如果每个心愿未了的鬼都可以回到世上来，只要不被拆穿份就能与常人一起生活，那么那些与鬼魂同在的人，最终又是怎样发现真相的呢？要是没有发现真相，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安居下去？

“你在说什么？”念儿莫名其妙地瞪着我。

“不必。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念儿仍然也不回。

“可以不计较吗？他有老婆的。”

“那么封宇呢？我看他对你也真是颠颠的，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顿了一顿，忽然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很有派。是大老板吧？”

我知，我和念儿一样，心中都系着两个死结：一个是香如，一个是情。我无法和玉米谈论香如还魂这件事，但是，我愿意和念儿谈一谈玉米。

“没结婚的男人有老妈，离了婚的男人说不定还有女儿呢，男人从来都和女人纠缠不清，你要的只是这个男人，何必理他外的那些关系？”

这时候我才知，原来念儿一直对封宇敬而远之，不仅仅是为了香如，还因为她自卑——她害怕封宇知她的脱衣舞娘份后会轻视她，她是宁可不要开始，也要远离那个残忍的结局啊。念儿的内心，原来是如此的怯弱、，充满了矛盾与纠缠。我对我边的两个好朋友，实在了解得太少，也关心得太少了。

封宇叹一气，断然：“好。我只有一句话：如果以后你还想打人，让我替你去。”

“念儿，”我忽发奇想“你说，我们怎么能知自己是不是活着的？”

念儿笑了：“你要和人打赌吗？记得上次香如事，你也相信柏如桐会接受的，结果呢？男人是用来锦上添的，但我不是一匹灿烂无瑕的云锦，我是被人扔

“是有妇之夫。”我自嘲地笑。到了这一步，我对念儿，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我们两个，都是伤痕累累的人，就算对着添伤，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了。

这句话说，连我也不由为之震撼。我一直以为封宇想和念儿谈的，是劝她别再轻举妄动，违法的事，却没有想到，这个警察，宁可自己犯险，都要让念儿心安。

“也许封宇会明白你的。”我安念儿“如果香如可以你的知己，封宇也一样可以到。”

难地开“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地方谈一谈？”

“好男人都结婚了。”念儿十分理解“他对你好的，其余在所不计。”

如果我不是亲看着香如楼，如果我们不知香如死了，那么我们再见香如的时候也许就不会想到那许多，的异状也都会找个理由自圆其说，那样，或者我们会活得更轻松、更快乐些。鬼魂不知自己死了，如果活人也不知，那么他们不是可以和平共了？死亡究竟是怎样的受呢？可要通过一条长长的甬，要经过黄泉路、奈何桥？而香如迷了路，兜兜转转，忽然看到一间熟悉的门便推了来，一看是家门，就这么还了…

念儿这句咬牙切齿土得掉渣的骂反而让我忍不住笑了，觉得解气又痛快。

“红颜，不要这样说。”念儿打断我“一个人没有错，贱的是那个明明上了你却不敢承认的男人。有本事坐怀不也罢了，当他真君，别去招惹他。明明又不是，看他对你的样，颠颠的，不知多得意。有你这么个才貌双全的情人，却故意不给你一句准话，就是想让你在心理上永远落在下风。这天杀的捱千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