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般顺利，你便陪他便是，何必要来问我？”应白雪听得心儿，她已久别风月，早就忘了个中滋味，此刻听翠竹娓娓来，见婢满面光，显然极为受用，不由心中微酸，醋波渐起。翠竹愚昧懵懂，自然不知夫人心中所想。

或纨绔风，陈氏一族门风不正，门下弟尽皆昏聩无能之辈，真若招为洛行云义，只怕养虎遗患，请神容易送神难，下既然有此良机，她自然要牢牢抓住，哪怕彭怜将来一事无成，能为陈家接续香火，便已足够。

她本是将门虎女，一武艺非凡，素来健，亡夫故去，便是仗着一柄家传宝剑护着一双儿女和万贯家财，何曾如今日这般，连床被都掀不动？

应白雪躺在床上，躯滞涩不畅，自然难以睡，想起前尘往事，更觉心澎湃，辗转反侧良久，情知这半夜算是虚度，见午夜将至，她叹息一声，勉力掀起被坐起，随即愣怔神。

她仍要密门窗，盖上棉被方可安睡，不然便忽冷忽，手足麻木，周有如虫咬一般，县城名的郎中均已请过，就连省府里的名医也都请来几位，却都各说一词，难知究竟，药方换了许多，仍是毫不见效。

儿媳洛行云再如何贞不渝，终究下一无所，即便终老陈家，却也难改家旁落噩运，族中适龄弟应白雪早已细细访过，或愚钝顽劣。

翠竹嘻嘻笑：“夫人正事要，婢哪敢只顾自己耽误了大事？”应白雪笑：“你倒识趣，也好，你且去与他逢场作戏，我这边稍停片刻就去！”翠竹连忙“那婢帮您穿衣，等会儿还是扶您一起过去的好！夜里风大，您一个人走夜路，婢也不放心！”

她守寡多年，好不容易将儿养大成人，却又中年丧，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而后更是伤怀阵阵、坏了基，自此一病不起，渐膏肓。盛夏时节酷难当。

只是小声说：“夫人不是有意将他捉个现行么？如日间那般白昼宣，以后怕是难得，夫人若想…若想捉，不如…不如就在今晚？”应白雪一愣，旋即斜看着婢女，笑着打趣：“怎的不多盘桓几日了？好不容易吃到了腥儿，就舍得这般快便不吃了？”

正是这个理，灵儿丫这般缄默，怕是心有不愿，也罢，既然如此，那便莫要求了！”陈泉灵脸涨红垂不语，闻言蚊声回：“人家又…又不曾…说过…不愿…”

婆媳二人相视一，登时笑了起来，应白雪心情畅，但觉有了胃，便喝了两白粥，吃了两块山药。见她实在没有胃，洛行云唤来丫鬟收拾碗筷，又与应白雪说了会儿话，见她倦了，这才与小姑一服侍她睡下后各自回房。

翠竹轻声笑：“婢是来跟夫人通风报信的…”她拣着白日里与彭怜成就好事的经过简要说了，末了说：“一会儿他还要婢宿在他房里，婢心中犹豫，不知该如何置，所以来回禀夫人，请您示下！”

正神间，房门轻轻开启，应白雪抬望去，却是自己贴丫鬟翠竹，她不由好奇问：“你不在外院伺候彭公，怎的半夜回来？”

应白雪心知自己命不久矣，是以见彭怜来到，明知如此行事乃是小人行径，却也要铤而走险，为陈家、为女儿泉灵，留下一缕希望。